梧桐斜影 作品

第99章陆老大有了软肋

    两辆车子停在骊山的墓园下就不能再往前开了,司机拉开车门手扶车顶,陆弈城先行弯腰下车,长臂一伸,安小米被他就这么从车上抱了下来。

    山风袭来,但也不是那么冷。因为此时此刻艳阳高照只是有风自然来而已。

    陆弈城替安小米把额前的几根发丝往后撩了撩,大衣的衣领竖起,沉重的声线,“冷吗?”

    安小米摇头,“不冷,还有点热呢~”

    陆弈城拉着她的手,“得走几分钟的路程。”

    安小米点头,“嗯,这里的视野和风景很好,走走挺不错的。”

    身后的几人只是替他们俩拿着祭奠用的鲜花、水果之类的默默跟着。

    直到一大片松柏修剪的整齐而肃静的排列在一座大大的方形平台两侧时,安小米扣了扣陆弈城的手心。“是这里吗?”

    陆弈城拉着她踩着只有三个台阶的阶梯上去,平台的中间是一个圆形的冢墓,墓前竖着一个墓碑。左边是一位器宇轩昂的男子照,右边是一位眉宇间具有巾帼不让须眉之气的女子。

    碑文是,陆百川、戴兆华夫妇之墓,如此简单的几个大字下方是几个特别小的字迹,孙,陆弈城建于x年x月x日。

    时间推算,那时候的他只有二十一岁。后来,陆弈城告诉她,那个时候他的名声四起不敢明目张胆回来做这些事情,是由乔叔和乔婶儿在连颢的护驾下回来修建的。

    陆弈城背对着身后。抬手一个动作,季哲和两个司机抱着一大束鲜花、拎着果篮。

    两人三拜三鞠躬后,陆弈城接过季哲递上来的水果篮,对身后的人说,“把花给你嫂子。”

    两人献上鲜花、水果,陆弈城揉了揉安小米的头,“跟老爷子和老太太说几句话,就走。”

    安小米看向那家伙。“说,说什么?”

    陆弈城说看着两个头像,“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反正这老太太我也没见过,老头子就是个倔老头,还打我,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你和他说说话,或许他会喜欢你的,快点。”

    安小米瞪了眼那厮,竟然还有用如此方法化悲为喜的一面。

    安小米看着老爷子和老太太的头像,说:“爷爷、奶奶,我是小米,给你们送花和水果篮了,以后我会陪着他经常来看你们的。”

    陆弈城一直眯着眸子看着那两个慈祥的老人,沉沉的声线说,“他俩问你,小米是谁?你所说的他又是谁?”

    安小米又一次内伤了。她翻着眼睛瞪了会儿陆弈城,深呼吸,说的非常严肃,“陆弈城,人家说了在长辈的墓碑前要严肃,你这一点儿都不严肃。”

    陆弈城看着墓碑,“我非常严肃,他们老眼昏花的你不给说清楚点哪里听得懂你在说什么了。”

    安小米嘟着嘴翻白眼,只好又认真说,“爷爷、奶奶,我是安小米,是你们的孙媳妇儿,我和陆弈城以后会经常给你们送鲜花、水果来看你们的哦!”

    某人唇角抽搐了几下,对陆弈城三个字表示愤懑,可是想想还是算了,在墓碑前逗她也不地道。

    距离陆百川的墓碑不远处是陆舒怡的墓碑,照片中的女子的确很美。安小米看着如此的女人,也只能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了,再也找不到比这再贴切的词语了。

    中间几个大字,陆舒怡之墓,去世时只有三十三岁。紧挨着陆舒怡的墓碑是穆文天的碑,从照片上来看的确有陆弈城和穆靖宇俩人的共同之处。宏木场亡。

    那坏人来祭奠可是又惜字如金的不说话,安小米只好看着他的脸色行事,把鲜花和水果在他的目光指示下全都放置在陆舒怡的墓碑前。

    安小米做了个自我介绍后,叫了声妈就看向那坏人,他竟然眯着眸子直视着陆舒怡的照片,而穆文天的墓碑他貌似连看都没看一眼,就那么一脸怒气的在陆舒怡的墓碑前站着。

    陆弈城站着纹丝不动也不说走,身后的人只有肃静的站着,一个比一个严肃。而安小米站的百无聊赖便偷偷到处乱瞅。

    这一瞅,安小米才发现这里的陵墓不是那么密集,距离都很远而且都很大,打理的又特别的干净整齐,不像其他的陵园,杂草丛生,墓碑密集、杂乱。后来她才知道那是所谓的现代化皇家陵园。一年的打理、清扫、管理费都有很多币币。

    突然,身后一准高跟鞋踩着水泥地的声响,陆弈城依然保持着他标准的军姿站着未动。

    季哲上前低声说,“陆,穆家的人来了。”

    “轰走。”陆弈城薄唇动了下冷飕飕的吐出两个字。

    一听穆家,再一听陆弈城那冻死人的两个字,安小米不由得浑身紧绷,她也是连回头的勇气都不敢。

    那件事后,和穆靖宇再也没有正面打过照面,只是两次的擦肩而过,她都懒得看他一眼,可是她从来没想过会在死人面前和他再遇。

    季哲和两位司机身份的男子在台阶处拦住穆家的人,“穆夫人,穆少,我家先生和夫人在此,任何外人不能到台阶之上。”

    黎文慧瞥了眼季哲,“你让开,这里还轮不到你来跟我说话。”

    季哲和两位司机没有任何的喜怒,继续堵着台阶,“我只是替我家先生做事,不然,也不想和您这么高贵的夫人说话。”

    穆靖宇缓缓拿下扣在脸上的墨镜,上前一步挡在黎文慧的面前,指着季哲的鼻子,“给爷让开,你一子看门的狗而已,滚。”

    季哲昂了昂下巴,纹丝未动,此时两人所占的地理位置,使得季哲俯视着穆靖宇,“我就是一只狗又如何?打狗还得看主人了,穆靖宇,你tm的在我这只看家狗的眼里除了小人一枚,算个屁啊你。”

    穆靖宇上前抓住季哲的衣襟,可是身后同时传来两个声音。

    季哲身后是陆弈城,而穆靖宇身后是穆光耀苍老的声音。

    “都给我住手。”老头子喊了声,在管家的搀扶下,朝着台阶走了几步。

    穆靖宇松手,季哲拍了拍自己的大衣,往平整拽了拽,继续站在原地未动。

    此刻季哲身后的陆弈城和他身边的安小米看着台阶下的三人,老、中、青,三代人真的也算是齐全。

    穆光耀甩开两边扶着他的儿媳妇黎文慧和管家,看向陆弈城和安小米,“阿城,今天是你父亲下葬的日子,有什么事情离开这里再说,我一把老骨头就是来看看自己的儿子,就这么点心愿你都不给吗?”

    陆弈城面无任何表情的看着他们一行人,“那也要等我离开了才可以,这里是陆家的地盘。”他晃着修长的手指,指着穆家几人所站的地方,“从你们身后那条路到这一片松林都是我陆弈城的地盘,是我花钱买来的,你们凭什么想来就来。来,也要挑个我陆弈城不在这里的时候,所以,那儿来的回那儿去是最好的办法,这样你们家不丢人,我也图个安生。季哲,送客。”

    黎文慧眼圈一红,尖声刺耳,“陆弈城,你别太嚣张,你总有一天会下地狱的……”

    陆弈城一个手势,季哲他们停止赶人。

    “黎女士,留一下,我有话和你说,其他人回避。”陆弈城说着已经下了一个台阶。

    穆靖宇倏地转身,朝着陆弈城走近,“你想干什么?”

    陆弈城瞪着穆靖宇,“你现在最好别和我说话,或许我会觉得你不是那么碍我眼。”

    穆靖宇堵在陆弈城的面前,身子朝他微微倾近,“你不就是把她留在身边让我难受的吗?哥,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放过穆家、放过她,你还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陆弈城喉咙动了动,也是只有他们俩人才可以听到的声音,“留着她让你难受?你觉得你自己够资本吗?放过那个女人,然后让你们母子来对付我?你觉得陆弈城又那么笨?笑话。”他死死地盯着穆靖宇的眼睛。

    穆靖宇点点头,“你,果然够狠。那你就等着,如果小米知道了你所做的一切,她……”

    “嗤。”陆弈城冷冷的嗤笑了声,看着穆靖宇的眼睛,“谢谢提醒,她什么都知道了才死心塌地跟着我的,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她……”说到此,陆弈城还是停了下来,他绝不允许他和穆家的事情把她卷进去。

    “她怎么了?”穆靖宇反问,看着陆弈城。

    陆弈城和穆靖宇对视了好久,他薄唇轻启,“所有的事情当中,她唯一不知道的是,我为了她给你跪、给你磕头,这件事。”

    穆靖宇敛下眼帘,“哥,我错了,她是我唯一爱过的女人,但是,无论如何,人现在是你的人,你们是真爱也好还是你强行让她跟着你的对于我来说都没有意义了。我只求你放过她,放过穆家,我安排她去国外,后半辈子不回来也妨碍不到你,至于对付你,你觉得无论是穆家还是我,还能把你对付得了吗?老爷子虽然一把年纪了,我看得出来,他对你和你母亲、以及陆家死去的所有人都是深表忏悔的……”

    陆弈城一个阻止穆靖宇说下去的手势,眯着的眸子盯着他的眼睛,那眼神是如蛇般令人心惊的慌,“然后呢?”

    穆靖宇看着陆弈城蹙眉,“什么意思?”

    陆弈城看了穆靖宇良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母子的心思,我就明确告诉你,你们穆家继承人的遗书还真在我的手上。当然,我宁可把它毁了都不要和你们争来抢去,麻烦。”

    穆靖宇抖动了下眼帘,从身上摸出一盒烟,给了陆弈城一支。

    陆弈城特么的气死人不偿命的那种,拒绝了也就算了,唇角微微上扬,“她不让抽。”

    穆靖宇的手一抖,指尖的烟差点丢地上,原来,每个人心灵的最深处真的都藏着一个不敢裸露在外的弱点,而此刻的穆靖宇真的就这么不经意的一个动作把自己的心给出卖了。

    打火机蓝色的火苗在阴气沉重的陵园一闪,穆靖宇狠狠抽了几口烟,吐着浓浓的烟圈。

    陆弈城敛了下眼帘,看来以后坚决不能给这家伙和小米有任何见面的机会,他绝对是对那小家伙动过心的。

    穆靖宇抽完一支烟,看向陆弈城,“穆氏江城分公司现在就是个烂摊子了,我想知道你的人什么时候才可以扯掉两大税务的骚扰,还有纪检的人。”

    陆弈城唇角一勾,“然后呢?”

    穆靖宇现在也没有太好的耐心和陆弈城打哑谜,“然后,江城分公司破产,几个项目由总部这边直接接手,等项目结束。穆氏在江城的一切就撤离,你满意了吗?”

    陆弈城薄唇紧抿,凤眸微眯,看着愤怒的穆靖宇,“不满意,我想知道的是,既然你们母子对穆氏继承人没有想法,也没打算和我斗。那么,我想知道,你既然当时是爱她的为什么要和别的女人上床还怀上孩子?让她难受?”

    “你?”穆靖宇一个你字后缓缓别过头,“这是两码子事儿。”

    陆弈城双眼冒出两道绿光,抬手就卡主穆靖宇的脖子,“两码子事儿?你不愧是贱婢所生,竟然连我的女人都敢欺负。那我来告诉你,你不就是急着生个孩子好强行继承穆家的产业吗?哈哈~”

    陆弈城这一反应惊呆了所有人,黎文慧担心那土匪把她儿子给掐死,对身边的人喊道,“慕辰,还不快去帮大少爷……”

    穆光耀一个手势,“慢着,让他俩打,反正这里是那小子的地盘除了他的人就是穆家的人,不丢脸,打够了再说。”

    黎文慧看着老爷子,“父亲,您可别忘了陆弈城那是杀人不眨眼的土匪,他会杀了靖宇的~”

    “他不会。他要是想杀靖宇,早都杀了。”老爷子竟然看着俩冤家对头当着两家这么多下人的面儿打架?!

    陆弈城眯着眸子盯着穆靖宇的眼睛,“你知道,夏云儿为什么反咬你强了她吗?知道她为什么自己去把孩子做掉还不讹你吗?”

    穆靖宇,“哈哈~”一声大笑,“一个贱女人而已,爷我不想知道。”

    “可我想告诉你,是我保证保护夏家产业,所以她爽快答应,靖宇,你看看你这眼光,嗯?怎么就跟老家伙一样了,没品。”随着最后两个字落下,陆弈城松手,穆靖宇朝后退了几步,打了个趔趄,被身后的慕辰扶了下才站好。

    陆弈城这言简意核的几句话显然是戳中了穆靖宇心脏。

    那年,陆弈城当着他们一家人的面儿逼着黎文慧给他父亲那一刀的时候,他才十七岁,那一场血腥的场面他犹记在心。

    如今,他却说,他和穆文天的眼光一样,那不就是在说他母亲黎文慧和夏云儿一样吗?

    在穆靖宇的眼里,夏云儿怎么可以和他母亲相提并论。黎文慧无论如何安分守己守了十三年的活寡,呆在穆家为的就是希望儿子有朝一日做了穆家真正的继承人。

    因为穆文天死的太突然了,穆氏的继承人根本就没有个交代。

    穆靖宇留学回来虽然有老爷子的口头任命,可是穆氏股东里面那么多长辈根本就不服穆靖宇。现在的穆氏已经是内忧外患了。

    而他穆靖宇和夏云儿起初搞在一起和继承穆氏一丁点的关系都没有,只是他没经得住夏云儿的诱惑而已。至于和夏家联手那也是后来的事情了,在他眼里,夏云儿就是个随时可以爬任何一个男人床的女人,所以,那孩子没了也好。

    夏云儿那样的女人怎么有资格和他母亲比?!

    穆靖宇怎么可以忍受陆弈城如此侮辱黎文慧了,双拳咯嘣一响便对着陆弈城的脸砸了过去。

    “嗷~”穆靖宇打出去的拳头在空中划了个弧度被陆弈城拽着,他便嗷了声,感觉胳膊要断了。

    陆弈城眯着眸子,“找死了是吧?就你这三角毛的功夫也敢出来秀……”

    远处,黎文慧快疯了,可是老爷子一动不动,她也不敢造次。

    台阶上的安小米实在站不住了,便下了两个台阶,走到他俩跟前,拽了把陆弈城的衣襟,“我们来这么久了,我冷,想回去了。”

    陆弈城扔掉穆靖宇的胳膊,喊了声,“季哲,把人带走,你们先走,我处理点事情就回来。”

    安小米瞪着陆弈城,“我要你和我一起回去。”

    陆弈城喉咙动了动,“听话,跟季哲下山。”

    安小米一个大幅度转身,两公分高的鞋子故意拐了两下,醋溜到地上抱着脚丫子就不动弹了。 -~%%无弹窗[email protected]++

    季哲那里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动下老大的女人了,看向皱着眉心的陆弈城,“陆,嫂子好像脚崴了。”

    陆弈城此刻跟蔫了的皮球似的深嘘口气,指了指穆靖宇,一步跨到安小米面前弯腰把她一个公主抱,抱起,紧张兮兮道:“先忍一下到车子上我给你看看。”

    安小米手一伸搂住陆弈城的脖子,唇角弯了弯,低声说,“脚好着呢,没崴……”

    陆弈城额头黑线暴跳,“信不信老子把你从这骊山上给扔下去。”

    安小米把他的脖子抱的更加紧了,“那,你就扔好了,别和我商量啦,好没诚意哦!”

    陆弈城气得咬牙,看着怀里的女人,“安-小-米。”

    身后以季哲为首的几人好想大笑、狂笑啊!老大终于有对付不了的人了,太开心了有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