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求贤若渴

    “哎呦小姑娘,你是来找人的吗?”

    一个约莫六十多岁,头发灰白的妇人,眼睛晶晶亮的望着她。

    “对,您知道杨洪杰家妈妈是住在哪儿么?”

    妇人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眼神灼灼地上下打量她。

    她本人比电视上还要漂亮!

    头发乌黑肤白貌美,尤其一双湿润润的黑鹿眼,看着就让人喜欢,一身蓝色的连衣裙将她的身材凸显得朴素又不失优雅,不错不错!

    感受到妇人打量的眼神,白愉溪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妇人突然拉着她的手,“你就是我儿子的朋友,白愉溪吧?我就是杨洪杰的妈妈。”

    白愉溪心里一喜,忙道:“是,我就是白愉溪!能在这里遇见您太好了,我正愁着怎么去您家。”

    “我就担心你不好找,专门在这里等你呢!”杨母热情地拉着她边往家里走,边说,“我那两个徒弟,正在家里给你做好吃的,她们听说你来,可高兴坏了。你不知道啊……”

    白愉溪笑着在杨母絮絮叨叨中到了她的家。

    枣红色的铁门推开,嬉笑声和哗啦啦的水声混合着响起,几个中年女人正打水的打水,洗菜的洗菜,也不知道在聊什么气氛很是活跃。

    其中一个中年妇女率先注意到她们,扯着嗓门笑问养母:“杨师父!这个是你儿子女朋友吧?长得挺漂亮啊,跟女明星似得。”

    “是啊是啊!你们家杨洪怎么没一起来?”

    “……”

    白愉溪刚想出声解释,杨母赶在她前面朝那几个中年妇女摆了摆手:“别瞎说!我儿子那有这个好福气,她是我儿子朋友的媳妇儿。不过你们有一句倒是说对了!她就是大明星!”

    白愉溪脸一红,“我不——”

    “呀!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明日之星》里面那个获得冠军的白愉溪!我瞧着怎么这么眼熟呢!”

    中年妇女们一听顿时炸开了:

    “我还是一次看见从电视里面走下来的活人啊!”

    “哈哈哈哈……!”

    “……”

    白愉溪被她们灼热带着羡慕和崇拜的目光,盯的脸发烫,“我就是个普通人,没你们说的那么夸张。”

    “你要都是普通人,那我们成什么了?你可不能太谦虚了啊。”

    “对对对!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过度的谦虚就是骄傲!”

    “……”

    “师父!”头顶上传来一道喜悦的女声。

    白愉溪仰头看见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穿着红色连衣裙,苹果似得圆脸上,五官清秀,一双眼睛正俯视着她。

    “她是我的小徒弟,叫余甜香。”

    站在白愉溪身边的杨母替白愉溪介绍道,然后朝楼上的余甜香扯着嗓子问,“饭菜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师父您身边的就是白姐吧?”

    杨母笑着点点头,紧接着就见站在楼上的余甜香红色身影一闪,消失在三楼的阳台上。

    “这丫头啊!就是心急,不过人也机灵,绣出的绣品也很有灵性,晚点你看见她的作品就知道了。”

    白愉溪点点头,又望向还蹲在井边聊天的几个中年妇女,杨母见了笑着说:“她们啊,是在我这里租屋的租客。我年纪大了,平时杨洪杰工作也忙,节假日才回来,我一个人守着这么大栋房子,也难免寂灭。找几个租客,也能舔点人气不是?”

    杨母边说话的声音还没落下,下楼脚步声分沓而至,余甜香红色的身影就从楼梯冲下来,停在离白愉溪两步阶梯上。

    余甜香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含笑地望着白愉溪,脆脆地喊了声:“白姐!”

    白愉溪礼貌地跟她打招呼,边扶着杨母上楼。

    余甜香往一边侧了侧身子,给白愉溪和杨母让出道,然后跟在她们后面上楼:“白姐,你可来了!我师父可喜欢你的刺绣了,自此看了你在《明日之星》设计的那件旗袍之后,天天在我们这些徒弟面前夸你呢!”

    白愉溪看了眼杨母慈祥的侧颜,不好意思地说:“是杨师傅谬赞了,我听杨洪杰说,杨师傅也是刺绣老师傅了,等下我们可以相互交流一下。”

    这话说到了杨母心里去了,连连点头说好。

    三人有说有笑地上了三楼,还没进屋里就先闻到股饭菜香,让忙工作忙地忘了吃中午饭的白愉溪突然就觉得饿了。

    “嗨呀!这是白姐吧!快进来坐。”

    从屋里迎出来个女人,她穿一件绿底碎花短袖搭条黑色小脚裤,头发编成辫子向后盘了个鬓,光洁的额头上挑出几缕短发做刘海,浓眉大眼,虽然已经有三十多岁,但风韵犹存,不难看出年轻时肯定是个漂亮的。

    只是,眼前的女人明显比她大却喊她“白姐”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但看那女人笑容诚恳话里话外都透着热乎劲儿,也就礼貌地笑着点点头。

    余甜香抢着替白愉溪介绍道:“这是我师姐,也是我师父的大徒弟!叫李桂华。”

    白愉溪入乡随乡地喊了李桂华一声:“李姐。”

    李桂华“哈哈哈!”笑着直摆手,“你这声李姐我可不敢当啊!你刺绣功夫那么高,连我师父都直夸你,我可望尘莫及。”

    原来喊“姐”并不是单纯年纪大,还带着敬重的意思,白愉溪心里的不舒服立即消散了。

    “哎呀快进来坐,咱们别站在门口说话。”李桂华招呼着白愉溪她们往客厅里走。

    一进去,白愉溪就被墙上挂着的一副刺绣给吸引了,那是一副山水田园刺绣,做功一看就非比寻常。

    她留意到落款处绣着一个名字——

    田雪兰!

    明显这副山水田园刺绣,并非出自在场任何一个人之手了,她扭头看向杨母好奇地问:“这是——”

    “这是我二师姐,田雪兰给我师父绣的六十岁贺礼!”余甜香热情地说,“我师父一直说我们几个弟子里面,能跟你媲美的也就我二师姐了。”

    白愉溪往屋里四处一扫,并没有看见有其他人的身影,不由把目光落在杨母身上,眼神的意思是询问田雪兰怎么没来?

    杨母脸上的笑容有片刻僵硬,接着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她结婚以后,就不再刺绣了,当起了家庭主妇。”转身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李桂华赶紧给她奉茶,“师父您喝口茶,天热消消暑。”

    杨母笑着接了,李桂华又给白愉溪端上一杯茶:“白姐,您的茶。”

    白愉溪笑着道了声谢,接过茶喝了口,边感受凉茶在口里的甘味,边望着墙上那副山水田园刺绣,越看越觉得很不错。

    这么好的刺绣功底,没个几十年的坚持根本不出来,就这么荒废了实在可惜!

    她走到杨母身边坐下,将喝空了一半的茶杯放在茶几上,“杨师傅,您能不能把这个田雪兰也叫来,我想跟她聊聊。”

    不等杨母开口,余甜香抢先道:“能叫的话,我们早就叫她了。我二师姐自从结婚后,就跟变了个人似得,什么都听她老公和她婆婆的。现在一门心思在家里相夫教子,听说连她娘家都很少回。”

    白愉溪眼角一瞅正往桌子上摆菜的余甜香,只觉得她话里话外都是对田雪兰的不屑,不由蹙眉。

    李桂华察觉到白愉溪的不喜,替田雪兰说话:“这也不能怪她,结婚了总要以家庭为重。再说了,她现在这个孩子,可是流产好几次,好不容易生下来的。现在孩子才刚读幼儿园,接送还好,周末寒暑假一放假,就必须有大人带。”

    白愉溪可不这么认为,她当年一个人在国外又要工作又要学习,还要带儿子女儿,照样也熬过来了。

    这事上就没有不能解决的难题,就看遇上难题的人想不想解决。

    她笑着说:“没关系,那天她愿意上班了,你们可以让她联系我。”

    杨师傅感激道:“那我就替我二徒弟先谢谢你了。女人啊,还是要工作,现在离婚的多,什么都没有工作靠得住。”

    李桂华似乎颇有感受地点点头,余甜香看了说,“反正我妈从小叫教育我,女孩子要靠自己,靠男人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菜上齐了她们几个围着桌子而坐,吃喝喝说说笑笑,很快就拉近了距离。

    饭后,余甜香跟李桂华都拿出刺绣作品给白愉溪看。

    余甜香年轻,刺绣出来的布偶猫玩毛线球,绣工颜色搭配都不错,添加了些年轻女孩子们喜欢的元素,确实跟杨母说的一样,很有灵性而且提升的空间也很大,好好栽培一定会是个很优秀的刺绣师父。

    而李桂香绣的孟母教子,刺绣功底扎实,人物栩栩如生比余甜香还要好点。

    不过她们的刺绣作品都不如墙上挂的那副山水田园,不但栩栩如生还有一番意境在里面,白愉溪目光再次落在了绣图落款“田雪兰”上。

    公司现在正是要人才的时候,她实在是求贤若渴,看向杨母问:“能不能给我一下田雪兰的地址,我想亲自登门拜访一下。”

    这话一出,余甜香跟李桂华都齐齐变了脸色,心急的余甜香更是直接出口问:“怎么?我跟我大师姐的刺绣,不能达到去你公司上班的要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