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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玿子 作品

第01章是谁

    中国浙江,某处私宅。

    今夜,景允卿又做了相同的梦。

    这个梦缠了她数年。

    这个梦,毁灭了她和母亲卡特琳娜的幸福,也杀死了她最爱的父亲和最亲的弟弟。

    她钻入院落的露天泳池,将自己深深沉入池底。

    自车祸后,踏入景氏,回归族谱,景允卿在华丽沉闷的“景氏囚牢”,一待八余年。

    她寄居檐下,谨言慎行,忍气吞声。

    她发现周匝之人,如同这池中的“水”,明里干净透底,实则深暗不可判言。

    怕水的她,因水的“不洁净”,人的“不可测”,学会了游泳,学会了自救。

    第二个气泡从她嘴里冒出,景允卿听见另一个入水声,她沉的更深更彻底,还未念至十位数,强健的手臂拽着她浮出水面。

    重获氧气,景允卿贪婪呼吸,缓过气时,她对上了那双掩饰过的眸子。

    先前的浅绿色泽,化成了暗沉的棕黑色,深幽晦暗,探不到底。

    打亮,最先的初探。

    凝视,数次的探寻。

    这一双漂亮的与允辰有着同色系眼睛的年轻男子,景允卿的警惕从一开始的怀疑、试探,到百般的故意刁难,步步为营。

    他退之又退,一一化解,寻找机会反击。

    她被他巧妙遏止,“怒”不起来,亦无法找个错处乘机赶走他。

    景允卿隐藏的平静,受到了隐暗的冲击。

    他就像颗掉落湖心的碎弹,波动溅起涟漪,炸开四处游走,她取不走碎裂的弹片,咯应的十分难受。

    双手攀上他颈子,景允卿又瞟到了他逐渐泛红的耳朵,对比他苍白的脸,怎么都不像害羞的表现,难道他极度厌恶她的碰触?

    呵呵,还真是委屈了他。

    景允卿盯向他的眼睛,虚做了绞拧姿势。

    “你是谁?”终于简单直白的问了他,不再是设陷阱找他的错处了。

    “霍震。”他单手握住她的细腰,不在意她是否一用力便绞死他。

    她轻轻哼笑:“为什么是我?”她乜斜,凑近,试图诱他讲出实话。

    他微微挺脖,耳朵尖更红,手指箍紧掌心的年轻肢体,曲线婀娜,柔若无骨。

    他纹丝不动的俊颜,勾了抹极少见的唇纹:“景公把我指给你。”

    哈,他把问题踢给了景氏当家。景允卿眯了眼,明知她不可能去问当家人。

    “我是你的工具,你的守护,你的——‘男人’!”他凉薄的唇上下动了动。

    最后加重的咬字,调侃而煽情,景允卿冷了脸,她端详着他,他也在凝视她,彼此极近的暧昧,以至于在别人眼中,他们早已是景氏当家默认的“情人”。

    “不要用爷爷的话,”景允卿的指尖按上了对方脖上的天突穴,“你想死在我手上?还是认真考虑讲出实情?”

    他不为所动,阴柔迷人的混血面容,看起来就像只高贵不可一世的阿契安吉蓝猫:“你点的位置最多只会让我昏睡,你想清楚这样对付我了?”

    似是而非的回答,景允卿的脸,蓦地下沉。

    那样一双猫似的眼睛里,有着蛊惑,也有引诱。

    惑她失去冷静,诱她踏错脚步。

    刚才那样的对视,她差点就着了他的道,而她这种背景家世的孩子,绝不能行差踏错,一步错就是阿鼻地狱,万丈深渊。

    她的真实身份,回到景氏,她才真正知晓。

    她是当年叠纪集团首领景康二公子之孙女,她无实权,不掌管景氏的任何商业,可谓景氏集团边缘化的人物。这样的地位,当家人为什么要放个人在她的身边?难道拘禁了母亲还不够?还要弄个男人时时监视她?

    她不相信任何人,不管曾经那人和她有过什么爱、恨、情、仇。

    三个月前,景荣渊——景允卿的爷爷、景氏当家人,把他放在她的身边。

    看到他的第一眼,景允卿就认出了他。

    他染了发,戴了彩瞳,变换了他异与中国人的发色与瞳眸,可改变不了她对他的异国记忆,以及烙印进他骨子里的那份特殊气质。

    她忘了当初为何不戳破他的谎言,或许是为了无聊中的刺激,或许是想弄明白,他进入景氏有何不可告人的目的。

    身处家族无实权的景允卿,并不觉得这是件有趣的事,但她不介意陪他玩一玩。

    那次的事故,他们的初见与相遇,那与她的同胞弟弟允辰,有着相似容貌的男孩子,她怎会忘记?

    她清楚记得,他们在医院不道而别。

    那晚,她同往常一样,摸黑行进在医院昏暗的走廊。她心血来潮找他下棋,却在他的住院室拐角,见到了带走他的人。

    他曾告诉她,他姓“万”,他姓他母亲家族的姓氏。

    她的一个恍惚和迟疑,他来不急向她告别,她来不急向他询问。

    一别八年,杳无音信,彼此再无瓜葛,再未见面。

    这些年过去,景允卿慢慢地将她的前半身无忧无虑的生活淡忘,也渐渐将那名“万”姓漂亮的混血男孩,遣散在她的某段记忆里。

    她不曾料到,今时再见,他竟成了她的远戚,未曾谋面的霍氏震弟。

    景允卿记得清楚分明:他姓“万”,单名一个“振”,此震非彼振。可她不明白的是,爷爷这般精明干练的景氏当家,区区一个旁系远亲,竟会查无实据,弄不清他的身份就招至身边效命?

    不,这当然不可能。

    所以,只有另一种可能——

    将计就计。

    他为什么要化成别人的身份?又为何要骗取景氏当家人的信任,来到她的身边?是监视?是试探?还是……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又为什么不怕她众目睽睽下,戳穿他的面目?

    假若,她提出疑义,他当场就会毙命。

    景氏最不少的,便是绝妙的死亡掩饰。

    她不相信,他不怕死;她不相信,他无备而来。

    所以,景允卿也“将计就计”,既是假扮的身份,她不信找不出对方的“破绽”。

    “你有了主意,再问这些没有意义。”他托着她的身体慢慢往池边靠近。

    景允卿思绪被打断,她瞅着他,不置可否。

    月色勾勒下,他湿漉漉的棕发,渡上了一层钛银色,掺和着水光,反射入她的眼睛,晶亮的恍了她的眸。

    “踏入景家的那刻,我的生死全在你的手心。”就算景允卿的指尖抵着他的脖子,他仍固执的凑近她圆润的耳坠,话语像阵风吹进她的耳朵里。

    “你胆子很大。”景允卿轻浅一笑,头一偏退开他的撩拨。

    “我愿意赌。”

    景允卿细眉上扬:“什么‘赌’?”

    “这是能接近你的,”他抱着她,一跃上岸,“最快的方式。”

    换成几年前,景允卿会羞涩的脸红,但现在的景允卿只恍了一瞬,便觉查这看似随意的“情话”,暗含着不明的深意。

    也因如此,她想到了另一个人,不禁眉目锁起,思绪偏走。

    她现在的身份,会让认识她的人如此难以接近吗?

    如果是“他”,他会冒着生命危险来亲近现在的她吗?

    她浮上凉意,也忆起“他”离开前,用“他”凉薄的唇说出那沁凉的话:我们在一起没有未来,你这么年轻,你会忘了我。

    她萌生的喜爱,全因“他”决断的一厢情愿,冻结成了杜塞尔多夫冬季树梢上的冰凌,细长垂挂,触手可摘,可终会有冬去春来化冻的那一刻。

    所以,她不甘妥协,她追寻过去,结果……心字成缺。

    她要的爱情,是两情相悦,是排除万难,若做不到,便不要开始。

    ※※※※※※

    “大小姐,您的内线。”有人送上耳麦,也截住了她散乱的回忆。

    景允卿接过,霍震配合她松手,她轻松一跳,笔直修长的腿踩在铺满紫红色毛毡的地板上,一路如优雅踱步的花豹。

    她从巨大的落地衣柜里扯了一条银色及膝禅衣,随手套在身上,慵懒的窝入只属于她的单人沙发,继续打电话。

    霍震挥开仆人送来的咖啡和点心,只接了托盘上的棉质毛巾,随手擦了他的头发。他又拿了条干净的,来到景允卿的身后,用毛巾半拧干她长及腰的黑发,景允卿的电话方停止。

    她扔掉通迅工具,仰头靠上沙发,这个角度她看到的是霍震倒着的脸,以及他专注擦拭她头发的细小动作。

    “你是不是知道这次行程?”她掀唇问。

    他的视线从她的头发移向她的眼睛:“知道。”

    她做了个继续说的表情。

    “我们扮成情侣,去厦门度假。”他停了一瞬,“为当家的生意打掩护。”

    “还有呢?”

    “没了。”他拿出吹风机,执了她的发,自然地为她吹起半干的长发。

    她细细注视他。

    他真是很干净又漂亮的男孩,一如他们的初遇,他有着不符年龄的成熟和独特的叛逆又善于自控的气质。

    除去初见,车上无意识的对视,当他们再次眼神交汇,景允卿发现他竟看不见她。

    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睛,却失去了光明和色彩的能力……

    景允卿惋惜,但她深知世间无常,无可奈何之事多如牛毛,又岂止他这一件?

    允辰在手术间医治无效,景允卿痛不欲生,泪眼迷离的透过玻璃窗,发呆的万振进入了她的视野,那与允辰相似的眼睛,呼之欲出的激烈思想,牢牢抓住她哭疼的咽喉,然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多年过去,他十足长 你所看的《永不妥协》的 第01章是谁 已启用防盗模式,只有半章和上一章内容接不上。后面隐藏部份请到百度搜:(无情+水) 进去后再搜《永不妥协》 观看